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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拔剑 我做长风绕战旗

2011-4-21 10:05| 发布者: jojo| 查看: 2426| 评论: 0|原作者: 北泽|来自: 长春商报

摘要: 只能说是缘起缘灭,聚是缘起,散是缘灭。人间神秘,会让茫茫人海你我相遇,善缘,恶缘……最后像云海里的雾气飞散而去,而宇宙大地,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 相遇和相爱,我们惟一可以明白的是,这都需要绝对的勇气。或许生命就是荆棘,只有风穿得过的密林中,留下呼啸而过的壮观痕迹。当蔡锷撒手人寰的时候,可谁又知道,风的心,其实也已经伤痕累累。 萍水相逢编一梦 偶尔会有人回忆,回忆那些发白的前尘往事、陈年旧影。袅袅茶香里,婉约与铿锵、铁血与浪漫、侠义与旖旎,这些传奇的色泽保鲜了旧梦的质感,使之能够穿透时间的屏障,一直绵延至今。我的回忆定格在铁血和柔情之中,蔡锷和小凤仙的画面装饰着我翻阅的梦。 1916年的北京城,蔡锷与小 ...

只能说是缘起缘灭,聚是缘起,散是缘灭。人间神秘,会让茫茫人海你我相遇,善缘,恶缘……最后像云海里的雾气飞散而去,而宇宙大地,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

相遇和相爱,我们惟一可以明白的是,这都需要绝对的勇气。或许生命就是荆棘,只有风穿得过的密林中,留下呼啸而过的壮观痕迹。当蔡锷撒手人寰的时候,可谁又知道,风的心,其实也已经伤痕累累。

萍水相逢编一梦

偶尔会有人回忆,回忆那些发白的前尘往事、陈年旧影。袅袅茶香里,婉约与铿锵、铁血与浪漫、侠义与旖旎,这些传奇的色泽保鲜了旧梦的质感,使之能够穿透时间的屏障,一直绵延至今。我的回忆定格在铁血和柔情之中,蔡锷和小凤仙的画面装饰着我翻阅的梦。

1916年的北京城,蔡锷与小凤仙是当仁不让的主角。一个将军,一个风尘女子,然而因缘际会,化腐朽为神奇,谱写了一段不可多得的人间绝唱。他们的际遇与命运,在国难民危的乱世中,显得格外深沉悠远。电影《知音》那高山流水的曲调,简直绕梁三日而不绝,将风尘情与烈士义的交融,演绎得如泣如诉,凄美无比。

小凤仙是一个命运多蹇、身世凄凉的女子。其实,小凤仙相貌乏过中姿,性情甚是孤傲,所过人一筹的本领则粗通翰墨,喜缀歌词,俾生成一双慧眼,能辨别狎客才华。蔡锷更是称赞其“不信美人终薄命,从来侠女出风尘”。

在乱象丛生的共和国里蔡锷是风云人物,所谓一山不能容纳两虎,他和袁世凯的明枪暗箭般的斗争一直都没有偃旗息鼓过。

蔡锷住的棉花胡同,与小凤仙栖身的陕西巷相距不远,那段天昏地暗的日子里,蔡锷也会到风月场上排遣心绪﹑发泄郁闷。打扮成商人模样的蔡锷,就在陕西巷的云吉班里结识了娇小玲珑、蛾眉凤目的小凤仙。在小凤仙的眼中,剑眉隆鼻的蔡锷,有着军人的英姿,一种睨视天下的森然气度就隐藏在他和煦的笑容中。两个人一见如故,恍惚间就有种古路无行客、寒山独见君的感觉。

蔡锷在交际场上见多了浓妆艳抹的千金粉黛,自然识得小凤仙是一朵人间罕见的奇葩。她虽然没有超凡脱俗的惊世之美,却是少有雕饰的清水芙蓉,且在阴柔中绽放着一种豪情的气质。二人慢慢相熟之后,蔡锷不仅陶醉于她的浅笑微颦、玉容花姿,更倾心于她的灵心慧质、色艺双绝。因蔡锷曾拜梁启超为师,文采也算斐然。他将小凤仙比作侠女,内心里已经把她定型为有胆有识的乱世佳人。一个“侠”字,超尘拔俗,自然有了一种沁人心神的隽永风华。正午时分慵懒的阳光,加深了他们之间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小凤仙笑而不语,眉目舒展,那些日子是她最开心的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其实蔡锷和小凤仙的相遇是充满机缘和巧合的,更富有虚构的色彩。起初,她只是蔡锷手中一颗麻痹袁世凯的棋子,也是利器。“文能执笔安天下,武能骑马定江山”的蔡锷就是在一句“我寻快活去也”中便拜倒在了小凤仙的石榴裙下,一生都没有起来过。

知音难觅志相同 

在蔡锷寓所附近,袁世凯一直就密布侦探。眼见他寄情勾栏,坐销壮志,袁世凯心中兴奋万分。然而小凤仙知道,面前这位儒雅的先生绝非流俗之辈,而是人中龙凤,虽是日日醉卧美人肩,却也夜夜醒记护国事,是一位正直严毅的君子。韬晦京师,涉足风月,也仅是潜龙勿用之计。在纷繁的表面现象背后,他还隐藏着十分深沉的考虑。

是的,从头至尾蔡锷都在酝酿一个极大的决心。起承转合,他导演了一场大戏,既果断干练又雷厉风行,他要一举挣脱樊笼。

在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,他在凉爽的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,一轮斜月银钩,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洒下碎如残雪的月光。两人把酒言欢,蔡锷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。小凤仙当即表示,愿与蔡锷生死相依,荣辱与共。蔡锷犹豫,好大会儿才说:“戎马关山,千难万险,我无暇顾及其他,你还是留在京城较为安稳。待到功成之日,我一定与你会合!”此刻,小凤仙内心已经有预感,他这一去,便成生死永诀。那一夜微弱的烛光,从此将长明心头,成为一盏不灭的青灯。

这一日,到了整个事件的华美乐章。蔡锷来到云吉班,他与小凤仙成双作对作情侣状,让袁世凯的侦缉队放松了警觉。这天恰好云吉班的一个姐妹过生日,小凤仙故意把窗户打开,将蔡锷的大衣和帽子挂在衣架上,让人误以为蔡锷一直在艳窟香窝里沉湎。然后在一片乱哄哄的钗光鬓影中,蔡锷躲过暗探的眼睛,在小凤仙的帮助和掩护下,离开陕西巷,雇了辆马车,直奔前门火车站。

天色灰暗,曙光未开,整个北京城依然在沉睡中,一切都影影绰绰。大功告成,这一段时间以来,终日难以排遣的思虑与忧心,忽然在一刹那间神秘地解开了,自动地消失了,虽然是繁华尽逝、绮梦无痕,小凤仙的内心却如莲花一般地宁静。君阁,就是两人最后见面并从那里出逃的地方。

小凤仙这个身怀大志的奇女子,在蔡锷的金蝉脱壳独幕剧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。她牺牲了爱情和思念,割断了儿女情长,可见她心中对祖国的赤胆忠诚。

捻泪成线度余生

蔡锷终日“恶衣菲食以戕自身,早作夜息以伤其神”,已经是病体难支。1916118日凌晨,戎马倥偬、尽瘁国事的蔡锷将军在日本福冈赍志而殁,年仅37岁。小凤仙得知噩耗,痛不欲生,心魂已然消散。在国葬追悼会中途的时候,她一身白衣悄然而至,送来挽联:“不幸周郎竟短命,早知李靖是英雄。”这联工整贴切,有如恨海啼鹃望白云苍莽,爱厚悲深而又深自收敛,一时传遍京城。

小凤仙和蔡锷的传奇经历只是短暂一瞬。她倾力帮助蔡锷掩人耳目,当蔡锷明修栈道、暗度陈仓出逃北京后,一切都完成了,她和蔡锷也就缘尽了。当她梦醒,四周已是空寂无人,她独自在一个传奇而迷幻的城市里,周遭只剩下八大胡同里细碎的流光,巷子深处有槐花的香气在暗暗浮动,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置身于时光之外。

在蔡锷去世的日子里,她隐姓埋名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她一任身世浮沉,不邀时赏,终致湮没无闻。在岑寂而静穆的眺望之中,1951年的时候,有一次她听到收音机里播放“蔡锷与小凤仙”的故事,她的脸上充满回忆之光,泣涕涟涟,茫茫心事犹如檐下雨点点滴落。

香港作家陶杰赞誉小凤仙:她的觉醒,远在林徽因、张爱玲、潘玉良等漂洋过海之前;既不读圣贤书,也不懂洋文,身上穿的是旗装和绣花鞋,却能慧眼如炬,深明大义。

诚哉斯言。后来这位出自青楼的侠义女子,其作为蔡家人的身份,终于得到了蔡氏后人的确认,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。对于小凤仙来说,如红拂、李香君、柳如是一样,即使身陷风尘,却注定不会只是一块鲜艳的花牌,而是超越了自己的时代与自身的境界。

只是蔡锷没有实现接小凤仙团聚的誓言。在他弥留之际,在一连串惘然若失的玄想之中,他眼前是否曾闪回小凤仙那悦人的笑靥?

新中国成立伊始,小凤仙改名张洗非,愿意做新人,幸得昔日贵友梅兰芳先生帮忙,在沈阳的一家幼儿园工作,过上了新中国挣工资自由的日子。小凤仙约在近60岁时,默默地病死于沈阳,走完了她一生从妓女到侠女再落魄成贫女、终为正常人的传奇旅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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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珠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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